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狮子、茶叶、猛虎还有乐土

  锡兰这个名字,汉字的意思,看上去很美。它是英文“Ceylon”的音译,原意也很美,意即为茶叶。1948年2月4日这个国家正式宣布独立,成为英联邦的自治领,定国名为“锡兰”。1972年这个国家觉得应有自己语言的国名,于是以僧伽罗语改国名为“斯里兰卡”,意为“乐土”。不过,这个岛国不只是僧伽罗人。公元前5世纪僧伽罗人从印度来到这个岛上,公元前2世纪前后,南印度的泰米尔人也迁入这个岛。

  2005年我从这个国家的首都机场出来时被吓了一跳,齐脖子高的水泥掩体里,一个戴着贝雷帽的黑色面孔在扫视出入口。掩体里面立着一挺破旧木把转盘式轻机枪。这个国家除了这府院两股力量之外,全世界都知道还有比他们更有名的一股力量——“猛虎组织”——这个武装在国家的北部。这个泰米尔武装已经和政府对抗了20年了。原来的目标是夺取政权,或另成立自治国家,后来谈判的条件是成立一个自治省。但我在这里时,这个中国古代称之为“狮子国”的地方,没见到“猛虎”。

  从机场到首都30多公里,由于全国没有一条高速公路,所以,这条路一般要开45分钟。路边有开发区,在这里投资最多的是日本,韩国次之,再有就是中国。在路上我看到LG的广告。入住的酒店很好,正对着浩瀚的印度洋,海边有人在放风筝。

  中国与这个岛国关系最紧密人物是郑和,当年他下西洋时,在此立了一块《布施锡兰山佛寺碑》。纪念郑和下西洋600周年之际,我来这里寻碑,但错过了去斯里兰卡国家博物馆看《布施锡兰山佛寺碑》石碑原件的机会。后来,在澳门海事博物馆见到了它的复制件。

  此碑是1911年锡兰在西海岸大城加勒修路时偶然发现的,碑上刻有三种文字,汉字直书居右,左上横书泰米尔文,左下横书波斯文。发现时碑面朝下,汉字风蚀较轻,大体可认,另两种外文则漶漫不可辨,缺损严重,解读困难。此碑出土后,即送交科伦坡国家博物馆收藏。1913年首先有国际学者对此碑初步说明,次年当时“皇家亚洲学会锡兰分会”会长阿儒拿夏兰爵士也对此碑做了正式学术报告。当时锡兰尚为英国殖民地,随即由“亚洲学会”联系英国驻北京大使馆,寄交碑文拓片,请求协助译解中文碑文,此工作交到当时在北京之英国汉学家埃德蒙拜克豪斯手中。他就当时所能“认出”碑文文字,译出英文文本。李约瑟的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中讨论“锡兰碑”时,所据英文文本即由拜克豪斯所译。

  这个埃德蒙拜克豪斯,1898年到中国。1902年由大太监李莲英引见,见到慈禧,并深得信任。他除任北京英国大使馆翻译外,亦在北大任教。1976年,有英国学者著《北京隐士:埃德蒙拜克豪斯爵士不可告人的人生》,披露拜克豪斯爵士与慈禧太后的特殊关系。

  埃德蒙拜克豪斯,1913年发表英文论文《加勒三文石碑》,其文为最早英文译本。此消息隔了很久才传到中国。因碑文起首即“大明皇帝遣太监郑和王贵通等昭告于佛世尊”,碑尾纪年为“时永乐柒岁次(1409年)己丑二月甲戌朔日谨施。”中国人这才知道此碑是郑和下西洋的航海实物证据。因英国人当时称这里为锡兰,因而得名《郑和布施锡兰山佛寺碑》。

  这是一块布施碑,前半部分是诵佛;后半部分是礼佛,开列永乐皇帝礼佛单,有黄金、白银、丝绸,及敬佛礼器,蜡烛、香油等;碑文虽然没有涉及航海的事,但还是透露了重要的航海信息。此碑以中文、泰米尔文和波斯文三种文字组成,亦是中锡文化交往的实证。同时,也表明当时的锡兰是几种文化的交会之地。这块石碑也是现存最早的一块记录郑和下西洋的石碑。